2008年2月15日星期五

周记:气象回顾及生活流水帐

总是以紧张忙碌的节奏开场的新学期居然一眨眼已经过去了好几周。从开学前一周的备课到周一至周四每晚的2个半小时授课,便成了开篇序曲之后的乐章主旋律。每日飞车来回家与学校之间,光阴与路边的风景就这样伴着车里开到音量极致的Disco和Rock &Roll的轰鸣,悄无声息的消逝于滚滚车轮之后。

学期第四周即将落下帷幕,上来看看自己的空间,又长了两周的荒草。于是打开电脑,给自己写点儿一周小节,算是对最近忙乱生活的一点儿梳理,顺便调整调整心绪。

这一周,除气候异常之外,教学工作基本进入正轨,学琴生涯重新开始,生活比较温暖小资,还有一个长周末可以期待,真的不能要求更多了。至于气候异常,是一定要提一提的。过去这一周,几乎集中了一年间可以想象的各种典型天气,一天一个样,真是让人大开了眼界。若要编个“最异常一周气象”的吉尼斯纪录,这一周至少可以入围提名奖。

大风雪在国内才稍息,便转移战场跑到西半球来了。上周日下午,好说歹说终于说服GG出门溜达溜达,没想到过路暴风雪经新泽西顺便进城做了一次不速之客。出门前还是多云的天,下了电梯走到大堂,便见天地变色,狂风夹着鹅毛大雪几乎与地面平行的横扫过门前大街,行人狼狈不堪东躲西藏,不由得目瞪口呆。一边咕哝着“人算不如天算”,一边只好打道回府,继续窝回家中做沙发土豆。聆听窗外,除了风声肆虐,整个城市像是突然间失去了活力,没有了日常的暄嚣。望向阳台之外,之前还精致耐看到处林立的楼宇,也已完全失去了阳光普照下的光泽,笼罩于一片灰暗之中,像是一具具毫无生命死气沉沉的树桩土墩,在暴风雪中静默。而一两个小时之后 ,前一秒钟还在咆哮的风雪突然间消声匿迹,抬头一看,又是蓝蓝的天空白云飘,宁静安祥阳光普照。再看看时间,也已经到了店家打烊时分,出门溜达计划就此泡汤。像是顽劣孩子的恶作剧,拼命摁门铃骚扰到主人家忍无可忍怒不可遏,猛拉开门正待发作之时,却发现干坏事的臭小子突然遁形,让你无所渲泻心中郁闷, 哭笑不得无计可施。

周一多云,阴沉沉的天正是灰扑扑冬天的写照,典型冬日的气候。温度也骤降至零下(摄氏),电视台也声声叫唤,要下雪啦要下雪啦。

这次不再是狼来了,周二中午时分出门,行至学校附近,风雪便从黑压压的云端侵袭过来,落在路面但尚未成气候的细雪被狂风一道道随机涂鸦,向来往车辆展示着造化鬼斧神工而作的印象派大作。到得学校数小时之后,风雪仍然不息,路况已然恶化。办公室电话从下午三时许起就成了热线,学生不停来电询问晚间8点的课会不会取消;不是答疑时间也遭遇学生敲门询问;更不用提电子邮件的轰炸。BT的学校居然没有计划取消上课,要知道绝大多数晚间上课的学生都是全日制的上班族,不是住校生啊。支撑到傍晚6时许,看看天气预报,看看楼外路上约摸两三英寸的积雪及缓慢爬行的车辆,终于决定把课取消,自己也早一点儿回家。7时许出门仍然风雪交加,电子邮箱里已经躺着N封学生寄来的家庭作业,估计是还没看到我发出的通知,但因下雪之无法开车来上课所做的无奈之举。小奔奔在露天停车场呆了N个小时,自然是被整个埋在雪堆之下,成了硕大的一块奶油蛋糕,“鲜奶涂层”已有三四英寸之厚。车里没有铲雪工具,只得穿上滑雪衫用胳膊将前后车窗的积雪扫去,再用空调吹风化冰方才成行。小奔奔的性能算是好的,我将驾驶档打到“冬天行车”档,轮胎能抓地更牢。即使这样,时速一到20英里左右,在积雪尚未清除的路面上仍然时不时嗞溜嗞溜打滑。在纽约附近行车半年许,每日里都能遭遇不守规则的车辆,超车飙车抢道闯红灯层出不穷,而当晚则是毫无状况----显而易见,风雪当头,积雪难行,所有人都小心翼翼不敢有所差池。上了高速,本以为路况会好一些,没想到这儿的积雪也还没有及时清扫,限速55的高速上所有车都以30左右的速度排队作蜗牛爬行,有为安全起见的车辆甚至跟在铲雪车后以25左右的速度“蠕动”前进。感慨这儿应急措施还需加强----遥想在Wisconsin的那几年,冬天暴风雪是家常便饭,当地政府每年铺沙撒盐铲雪的成本达数千万之巨,像对付这次这般规模的降雪自是不在话下。冬日行车,路面上一定都是干干净净几乎无残雪的。而学校也仍会继续上课而不予理会这等规模的小打小闹。而在这边,应急措施一旦跟不上,积雪对开车造成的严重后果可想而知,回家路上警车呼啸拖车云集的摊子已有N处便是明证。一路行一路想,回到家中面对满脸焦虑的GG时已是一个半小时之后。笑着和GG打趣,这一路行来开得最顺畅不打滑的居然是以前开车抱怨最多的林肯隧道!

周三大雨,气温回升。前一日的积雪被第二天的大雨冲刷得无影无踪。路面虽然不再有积雪,可视度却极低。以前在高速上至少可以看到前方一英里半的路况,在这场大暴雨中只剩下几十英尺的可视度。凡车子驶过之处,水雾升腾,与滂沱大雨混为一体,虚实难辨。更有些车子因为白天而忘开车灯,几乎隐形于雨中,更增开车的危险度。飞机场附近的那一段路相对平直,放眼望去,视力所及六七道宽的路面上宛如蒸气腾腾的澡堂,不,说热气腾腾的开水锅更为合适,前后穿行的车子则如汤圆般在这平底锅里辗转翻腾,和平时开车看到的一马平川的风景简直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这才领会去年某同事说及的新泽西“weird weather”的真正含义,果然是阴晴不定,捉摸不透啊。

周四情人节,晴空万里,艳阳高照。老天似乎是知道这一天的与众不同,给纽约的人们来了个灿烂无比的笑脸。早晨出门去学校赶一场会,顺畅无比的刚由隧道钻出了城,便迎来了很久不遇的塞车。在出城的引桥上,车子们排着队蹭发蹭发往前挪行。一开始以为是前方出了事故,后来到视线开阔处往前一看,居然是管制交通的几辆警车以极缓的速度开道,压制着后方车流。在引桥上缓慢盘旋攀高蜿蜒前行,一边看着前方不远处的开路警车,一边看着左右极有默契亦步亦趋向前磨蹭的车子,有一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这架势,活脱脱是老母鸡带着一群小鸡在悠闲散步么!所幸这样的滑稽场面持续并不长久,很快偶们这些铁“小鸡”们就被放行撒丫子乱跑了。

接下去的一天,一切还算顺利,除了GPS闹了个大笑话。第一次去Allison家学琴,虽打了地图,为保险起见还在车里放了新买的GPS。因为根据以往开车经验,第一次独自去个新地方,十有八九会走弯路。下午出发前,在车里打开GPS等待其探测卫星之际,不知道自己手忙脚乱揿了哪个键,指示命令便从去Allison家被换成了回家,而两个地址是在两个完全不同的方向!偶这个马大哈一开始也未注意,因为平时回家路线和GPS的路线也不太一致;一直到语音指示把偶引至回家常开的高速上才发现了不对劲。于是找出口下,重设目的地,再掉转车头往Allison家驶去,曲折至她家时已经比预定时间晚了40分钟。小小的插曲并未影响第一次上课的友好气氛。Allison本人比照片上看到的要年轻很多,非常友善和蔼但绝对是位要求严格的老师。希望在她的督促下本猫的琴技会有长足进步吧。

晚间上课,拎了一盒前几天在楼下买的好时巧克力哄课上的小朋友们,皆大欢喜。下课回家,进了大堂便被门卫喊住亲切赠送玫瑰一朵----物业管理玩的花招,自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过还是感觉不错。婉言谢绝了附赠的香槟,---不是不想要,双手拎着沉沉的书包呢,大周末了不是----直搭电梯回家。跑近家门,一时淘气也不摁铃,在楼道里大叫一声,“老公开门!”话音才落就听见GG在里头大声回应:“等一下!!”“你晚啦,已经有人送偶花了!”心照不宣知道他玩的花招,但门开的瞬间还是被扑面而来的红色暖透了心---好大好大的一束哦!很漂亮的一束花,红玫瑰与粉百合,衬以满天星和小绿叶,裹在鲜红的包装纸内,错落有致相映成趣,正契合节日的温暖气氛。嘴里忍不住抱怨:“咱不是说好了的么,你不买花偶不买巧克力的,我可没有给你买什么巧克力呀,”心里却已经感动得无以复加。“嘿嘿,我不吃巧克力没什么,要是情人节没花你绝对会不高兴的。”喜欢玩酷装玩世不恭的GG,说到底骨子里还是一个浪漫体贴的人呵。倒是让我因为没有东西回报而感觉欠疚,这周太忙没有机会去离家稍远的洛克非勒广场淘点精致的巧克力给GG,这下觉得真是对不住他了。罢罢罢,反正也已经是黄脸婆了,就多做点好吃的喂喂GG以示补偿吧。

很可惜,照相机坏了,不能拍下花儿的倩影,看这两天有没有空去买个新的回来再Show off一下。

一不小心写了这么多,花了整整一个下午,就此收笔。三天的大周末,目标是好好休息,养精蓄锐,认真过好与GG在一起的每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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